假如这项基础设施几乎能自己养活自己呢？

「自筹资金」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

在看数字之前，先作一个诚实的区分，因为一切都建立在它之上。一个项目可以以两种 绝不该混淆的方式「带来回报」。

第一种，是它向社会返还的价值：人们更健康，给医疗系统带来的开销更少， 也能工作得更久。这份价值非常巨大，但它是弥散的——它不会落进这个网络的银行账户。 它为公共投资提供了正当理由，并以福祉而非银行存款的形式偿还投资。

第二种，是这个网络实实在在收进来的钱：光纤管道的租金、蜂窝天线的托管、 魁北克水电公司的使用费、配送合同。这些是真正的收入，直接减轻账单。

两者指向同一个方向。第一种规模最大；第二种最为具体。让我们依次来看。

1. 这个网络为社会节省了什么

让数以万计原本久坐不动的人转入地下，就是让他们一年四季都踩起踏板。而电助力并不改变其中的 要害：多项研究——包括蒙特利尔心脏病研究所所整理的那些——证实，电助力自行车仍然是一项 中等至剧烈强度的体育活动，足以让一个人从「久坐」转为「活跃」。而规律的体育活动几乎影响一切： 更少的心血管疾病、更少的糖尿病、更少的抑郁、更好的睡眠。在大尺度上，这体现为医疗系统所避免的 诊疗开支，也体现为一个更少请假、保持更高生产力、并能在疾病迫使其离岗之前工作更久的人群。

沿用世界卫生组织 HEAT 工具的逻辑——它是量化骑行健康效益的国际标准，并将 电助力自行车视为独立的一类——并采用一个把 5 万名久坐用户转变为真正活跃者的 审慎假设（这只是网络目标客流量 20 万的一小部分），这些效应在五十年里的累计价值处于 50 亿至 80 亿加元的量级。其科学基础相当扎实：同类研究中规模最大的一项， 针对 26.4 万名英国人并发表于《BMJ》，将骑车通勤与早逝减少约 41 %、癌症减少 45 %、 心脏病减少 46 % 联系在一起。

这些金额是估算，不是承诺——就像本站所有数字一样，它们是量级估计，有待专项研究细化。但它们的 幅度是稳健的：三种独立的方法——对避免死亡的估值（HEAT 方法）、在哥本哈根和比荷卢地区测得的 每公里行程价值，以及加拿大的体力活动不足成本——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在半个世纪、一个地区的尺度上， 通过体育活动实现的预防要以十亿计。资料来源见页面底部。

2. 这个网络靠自己赚到了什么

现在来看实实在在的钱。隧道只开凿一次，却可以多次派上用场。这条运送自行车的 150 公里走廊， 同样可以容纳本地区的各类关键管网——并为此收费。这正是 其他用途页面的主题；以下是它在五十年里的规模。

在一个更乐观的情景中，这些租金会升至每年 3,000 万$——即五十年里接近 15 亿美元。此外还有两项杠杆，并未列入表中：

• 魁北克水电公司的一次性出资。把电力线埋入地下，每公里造价极高。如果隧道 让水电公司免于开挖自己的沟渠，其节省就要以数千万甚至数亿计——这笔钱 可能以直接参与建设的形式出现。这或许是本项目最有力的财务杠杆，也是最取决于谈判的一项。
• 地下包裹配送——最有前景的杠杆。在车道下方，一条容纳小型机器人的通道 可以向快递公司、药房、超市和商户收取接入网络的费用（参见 无人机配送）。「最后一公里」是任何配送中成本最高的一段； 在一个地区的尺度上把它自动化并转入地下，就是打开一个规模庞大的市场——这笔收入 可能极为可观。但恰恰因为目前还无法可靠地量化，我们把它留在了总额 之外。它的缺席反而让我们的加总更加审慎：真实数字只可能更高。

加总

把三个量级并排放在一起。左边，是建成这个网络所必须投入的。右边，是社会所收回的， 以及网络在半个世纪里所收进的。

「自筹资金」意味着什么——又不意味着什么

让我们说得准确些，因为这一分寸决定了整个论证的可信度。「自筹资金」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先垫付 资金就把网络建起来：建设需要初始融资——公共借款、合作伙伴关系、补贴。这些数字所显示的是， 这笔钱在工程的使用寿命内被收回了：一部分以社会价值的形式，一部分以实实在在的 收入形式。

同样，健康价值并不是一张可以兑现的支票：它是一笔被避免的成本，分摊在数十万人和五十年之上。 它不会在柜台上偿还账单，但它彻底改变了这道算术题：它让公共投资的正当性远远超出一条普通 自行车道所能达到的程度。最后，网络的日常维护仍是一项单独的年度支出，可由上述收入， 并在必要时由一份适度的会员费来覆盖。

即便有这些保留意见，结论依然成立，而这正是它有力的地方：一个地下自行车网络不是一个 财政无底洞，而是一项在使用寿命内很大程度上能自我偿还的投资——靠它所创造的健康， 以及它所产生的收入，甚至无需向任何一位用户收费。